散仙闲谈:五个顶级天才,一张中国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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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heaven 于 2026-07-26 10:54:24

五个顶级天才,一张中国考卷

首发散仙谷

近两年有五个中国年青人的名字,在国际学术界和科技圈炸了锅。

王虹,广西桂林人,攻克了困扰数学界一百多年的三维挂谷猜想,拿下菲尔兹奖。邓煜,广
东深圳人,同届菲尔兹奖得主,中国籍数学家史上头一遭。梁文锋,广东湛江人,DeepSeek
创始人,一手大模型把硅谷那帮巨头吓得够呛。杨植麟,广东汕头人,月之暗面创始人,Kimi
背后的大神。韦东奕,山东济南人,北大数学系副教授,2025年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得主,
攻克了困扰流体力学百年的"转捩"难题,成果直接装上国产航空发动机。


五个人,清一色90后——杨植麟来自汕头澄海,中国玩具之乡;梁文锋来自湛江吴川,月
饼之乡,是大多数中国人从未听说过的地方,清一色从中国自己的教育体系里杀出来的。


有人说来自两广地区的前四位是打了"北方教育更强"论调的脸。我觉得吧,格局小了。今天咱们不聊虚的,就顺着这五个人的成长轨迹,扒一扒中国教育这几十年的底牌。

一、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这五位都是1990年前后出生的,正好赶上中国从温饱迈向小康的黄金年代。

建国初期咱们啥底子?文盲率80%。那时候谁敢想菲尔兹奖?想都不敢想。但前辈们没等没
靠,硬是靠着扫盲、普九,用两三代人把人口包袱变成了红利。

到了80年代,温饱解决了。进入90年代,这五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PC,电
视、冰箱、音响开始普及,买几本课外书对普通家庭来说已经不是负担。更关键的是学校变
了。国家从80年代开始持续加大教育投入,到了90年代,普通中学的硬件和师资都有了质
的飞跃。

邓煜读的深圳高级中学,那是改革开放后深圳的教育改革试验田,硬件放到全球都是一流。
梁文锋的湛江一中、杨植麟的汕头金山中学、王虹的广西桂林中学,哪个不是当地最拔尖的
重点中学?韦东奕就读的山东师大附中,同样是山东省首批重点中学。桂林中学的文脉能追
溯到南宋府学,湛江一中和金山中学都是百年老校,深圳高级中学则是改革新锐——三所百
年老校加两所当代名校,一条从南宋到今天的教育文脉,在新中国的土地上无缝衔接。这五
所中学,三所百年、两所当代,各有各的底色,却共同托举出了五个顶级天才。


这就是咱们常说的那句话: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二、两张卷子,一座漏斗


但光有硬件不够,真正把这五个人托举上去的,是一套经过反复检验的制度设计。


这套制度有两个关键词:普惠性和选拔性。


先说普惠性。新中国教育最大的成就,不是培养了多少顶尖人才,而是让最偏远山区的孩子
也能坐进教室。王虹在桂林,梁文锋在湛江吴川,杨植麟在汕头澄海,韦东奕在济南——他
们来自天南海北,家庭背景各不相同,但国家用一张高考试卷,把地域带来的信息差和资源
差给你抹平了。

这张卷子不问父母官职,不问房产位置,就问你学得怎么样。这就是社会主义教育公平最朴
素的底色。

再说选拔性。普惠不等于平均主义,公平不等于平庸。光有普惠没有选拔,那些"大脑有火
花"的孩子就会被埋没。中国教育的智慧在于——在普惠的底上,搭了一套层层递进的选拔
天梯。
从县级中学的竞赛初赛,到省级联赛,到全国奥赛,再到国际奥赛——这是一套覆盖从县到
省到国家的完整链条。王虹、梁文锋、杨植麟、邓煜、韦东奕,全是从这条链条里杀出来的。
韦东奕更是连续两届以满分获得国际数学奥赛金牌——在整个奥赛史上,满分已是罕见,连
续两届满分更是传奇级别的存在。

但我们要清楚一点:这五个人进入大学的方式各不相同。

王虹和梁文锋走的是纯高考通道。王虹653分考入北大,梁文锋以湛江一中高考状元身份考
入浙大。他们是千千万万普通高考生的代表——没有奥赛金牌加持,凭一张答卷敲开了中国最顶尖大学的大门。

杨植麟走的是双通道。他是信息学奥赛金牌保送清华,但他没有躺在保送资格上睡大觉——
他同时参加了高考,考了667分。两条路都走通了,两条路都走得漂亮。这说明奥赛和高考
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选项,在顶尖学生身上,它们可以并行不悖。

邓煜和韦东奕走的是纯奥赛保送通道。邓煜手握国际奥数金牌保送北大数院,韦东奕更是连
续两届满分保送北大。他们没有参加高考,但没有人质疑他们的实力——奥赛本身就是中国
教育选拔体系中一条同样公平、同样严谨的上升通道。

五个人,三种入学方式,但在此之前,他们全都经历过同一个关口——中考。

不管你是桂林、深圳、汕头、湛江还是济南的孩子,要想进入当地最好的重点中学,必须通
过地区性中考这一关。王虹要考进桂林中学,邓煜要考进深圳高级中学,梁文锋要考进湛江
一中,杨植麟要考进汕头金山中学,韦东奕要考进山东师大附中——没有中考这张地区卷子,
他们连站上奥赛起跑线或冲刺高考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中国教育公平的第一道关卡:不问出身,只问成绩。 一个县城的孩子,只要中考分数够,就能进入全省最好的高中,享受最优质的竞赛培养资源。这套制度从80年代一直运行
到今天,把所有"大脑有火花"的孩子从各个角落筛选出来,集中到重点中学的平台上。

中考筛选天赋,高考和奥赛并行选拔,两张卷子加一套竞赛体系,才是中国教育选拔制度的
完整图景。
这套制度就像一个漏斗:上口是普惠——每个县中的孩子都能参加中考、都能报名奥赛、都
能参加高考;下口是选拔——跑得最快的,无论来自桂林还是济南,无论走高考通道还是奥
赛通道,都会被系统识别出来、托举上去。


三、北大数院,群星闪耀

五位科学家的中学各有各的故事,但其中三位在大学交汇于同一个坐标——北京大学数学科
学学院。王虹和邓煜是2007级同班同学,同届拿下菲尔兹奖,这本身已经是中国数学教育
史上的里程碑。而韦东奕则是2010年保送入读北大数院,本硕博一口气读完,2019年留校
任教,2025年获聘北大长聘副教授——从头到尾,教育、科研、成长,全部在中国的体系
内完成。


更有意思的是三人进北大的方式。
邓煜是手握国际奥数金牌保送进去的,典型的天才少年路径。
韦东奕同样是奥数金牌保送——而且是连续两届满分,这是奥赛史上凤毛麟角的纪录。

王虹呢?她走的路比他们都曲折。

2007年,16岁的王虹以653分从桂林中学考进北大,但分数不够数学系,被调剂到地球与
空间科学学院。她听说北大第二年四月有转系考试,一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开始自学数学。一
年后,她硬是转进了数院。


但王虹的故事远不止于此。 她的起点,是广西桂林的一个小镇——沙子镇。从中考开始,
她就是一路第一名考过来的:沙子镇中学第一名考上桂林中学,桂林中学以广西理科第四名
考入北京大学。每一步都是硬碰硬的考试,每一关都是真刀真枪的厮杀。


转入数院之后,她在一个竞赛金牌扎堆的环境里,初期成绩只能挤在中游,一度迷茫到想放
弃数学去学建筑。但她的韧性在这时候真正显现出来——她没有用疯狂刷题去追赶别人的节
奏,而是走了一条更慢、更扎实的路:重构自己的知识网络。


本科毕业时,她没有拿到北大保研资格。但这条路堵上了,她就换一条。恰逢中法关系回暖、
两国教育交流加深,巴黎综合理工学院派教授到北京组织招生考试——写作和口语,全流程
在中国完成。王虹意识到这是极其珍贵的机会,果断报名,凭借过硬的笔试成绩通过考核,
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和奖学金,支撑了三年的学习和生活。巴黎综合理工的导师以挑剔闻名,
能选中她,说明她的成绩极其硬核。而在法国的三年里,她做出的学术成果同样耀眼——耀
眼到导师愿意亲自为她写推荐信,送她去MIT读博士。


很多人批评"小镇做题家",说他们狭隘、老土、不时尚。王虹就是万千中国小镇做题家中的
一个。 从沙子镇中学到桂林中学,从北大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到数学科学学院,从巴黎综
合理工到MIT——每一次跃升,背后都是一场硬仗。她不是什么奥赛金牌天才,她是靠一张
又一张卷子,一步一步考出来的。这恰恰说明了:从地区性中考到全国性高考,再到国际顶
尖学府的博士申请,一路冲杀而来的中国小镇做题家,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和惊人的韧性。


北大数学科学学院院长田刚说得好:"王虹、邓煜都在中国完成了基础教育,他们曾表示北
大数学为他们打下了数学基础。"北大给他们的,不是奥赛金牌的标签,而是一个可以犯错、
可以迷茫、可以重新出发的空间,以及一套足以支撑他们走向世界前沿的训练。而杨植麟和
梁文锋虽然走的是清华和浙大的路线,但同样在这两所顶尖高校的本科培养中完成了学术视
野的第一次飞跃——北大、清华、浙大,三所中国顶尖高校,在本科人才培养这个关键环节
上,已经证明了自己具备与世界一流大学同台竞技的实力。 它们或许在学术积淀上尚不及
巴黎高师、MIT那般深厚,但至少在"识别天赋、夯实基础、托举人才"这三个核心功能上,
已经站到了世界前列。

四、三条路径,一个归宿

这五个人仔细看,走的是三条不同的路。

王虹和邓煜走的是"中国打底、海外冲刺"。国内完成基础教育,进入巴黎高科、MIT深造,
在博士阶段凭借在中国的扎实功底和拼命三郎式的努力,征服了导师,赢得了宽松的学术环
境,最终攻克世纪难题。

杨植麟走出了第二条路——出国,然后归来。他在清华的起点,本身就是一个"跨界逆袭"
的故事。2011年,他被清华热能工程系录取,大二毅然转入计算机系——半路出家,从头
补修全部专业课程。结果呢?他没有掉队,反而一路领跑:以满分通过所有程序设计课程,
90%的专业课在95分以上,年级总成绩第一名,拿下清华本科生最高荣誉——特等奖学金。


2015年,他进入卡内基梅隆大学语言技术研究所直博。一般博士要读六年,他只用了四年。
读博期间,他先后在Google Brain和Meta AI(FAIR)两大全球顶级AI实验室实习,发表了
Transformer-XL和XLNet两篇里程碑论文,前者解决了长文本建模的架构难题,后者在20项
自然语言处理任务上全面超越BERT。

博士毕业时,他的选择多到令人眼红:苹果、谷歌、Meta都伸出了橄榄枝,斯坦福和MIT
也向他敞开了博士后的大门。随便选一条,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坦途。

但他全部放弃了。

有人说是因为签证,有人说是因为种族壁垒。他的博士导师、苹果首任AI总监Ruslan
Salakhutdinov后来公开澄清:"不是签证问题,不是留不下。苹果甚至说\'北京有办公室\',随
时能去。"

真正的原因,比这些猜测深刻得多。

留在Meta、谷歌这类大厂研究院,依然可以做前沿研究,待遇优厚——但存在一个无法突
破的天花板:技术方向、资源预算、产品落地路线,全部由公司顶层战略决定。无论多么资
深的研究员,本质上都是平台内的技术执行者。而杨植麟内心真正的目标,是完整主导一套
大模型从底层算法研发、算力调度到产品化推向市场的全链条。只有自己创业,才能独立定
义技术路线、组建团队、自主决策。

他对导师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以后肯定会后悔。"

于是他毅然回国,创办了月之暗面,做出了Kimi。典型的"出去是为了更好地回来"——但"
更好地回来"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个年轻人对自己野心最诚实的回应。

韦东奕和梁文锋则走出了第三条路——扎根国内,自循环成才。梁文锋从未出过国,从湛江
一中到浙大,所有的积累和突破全在中国的土壤上完成;韦东奕也从未出过国,从山东师大
附中到北大数院,本硕博一口气读完,留校任教,做出的成果直接装上国产航空发动机。如
果说梁文锋的"纯国产"证明了产业界不需要出国也能做出世界级AI产品,那韦东奕的"纯国
产"则证明了在基础科学的最前沿,中国的学术体系同样能培养出世界级的数学家,并且让
他在国内做出直接服务于国家战略的顶级成果。

这三条路放在一起看,信息量巨大:二十年前,最顶尖的中国学生几乎只有"出去"一条路;
十年前,开始有人"出去又回来";今天,已经有人"根本不需要出去"。从"人才流失"到"人才
回流"再到"人才自循环",这就是中国这几十年最真实的变迁。


而当你把这五个人的履历摊开来看,你会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中国这套
选拔系统一层层筛出来的"幸存者",而"幸存"在这里的含义是"在每一道关卡都碾压了绝大多
数同龄人"。

王虹从沙子镇中学考到桂林中学第一名,从桂林中学考到广西理科第四名,从北大转系数院,
没有保研资格就自己考进巴黎综合理工,再杀进MIT——每一关都是零容错的硬仗。

杨植麟从热能工程转计算机,半路出家却拿下年级第一、清华特奖,CMU直博四年毕业,
两篇顶会论文——每一步都在改写"不可能"。

韦东奕连续两届国际奥赛满分,北大本硕博留校任教,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这是纯到不
能再纯的学霸路径。

梁文锋从湛江一中高考状元到浙大,再到大模型创业——每一步都踩在最硬的砖上。

邓煜从深圳高级中学到奥数金牌保送北大,再到MIT、菲尔兹奖——同样是一路碾压。

这套系统筛出来的人,到了国际舞台上是什么水平?是让巴黎综合理工最挑剔的导师主动写
推荐信的水平,是让CMU博士六年学制四年毕业的水平,是让MIT和斯坦福同时抛来橄榄
枝的水平,是让硅谷巨头们坐立难安的水平。

这就是中国教育"漏斗"最恐怖的地方——它不是制造天才,而是把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天才,
无论贫富、无论城乡、无论出身,一个不漏地捞出来,一层一层筛,一遍一遍考,最终送到
他们该去的地方。

五、关于"宽松环境"的真相:登顶前全是炼狱

有人会说,王虹和邓煜的成就毕竟是在海外完成的,说明还是西方的学术环境宽松。

这个说法吧,只说对了一半。

我们承认,法国和美国在数学领域的学术传统和历史积淀,确实比中国深厚。巴黎高师、
MIT上百年的传承,短期内确实没法完全复制。但大众最常犯的一个错误是:只看到顶尖学
者成名后优越、自由的科研平台,就误以为海外学术道路一路轻松,完全忽略了登顶前层层
极致严苛的淘汰压力。

事实是什么?王虹和邓煜在做出重量级成果之前,学术压力不仅不宽松,甚至比国内"非升
即走"更残酷。

那他们为什么能扛下来?因为热爱。

这五个人的共同点,不是天赋——天赋只是起点。真正让他们走下来的,是那种对数学或技
术上极其纯粹的热忱。王虹在北大绩点中游、失去保研资格时,没有因为"这条路走不通"
就放弃数学;邓煜在柯朗三年临时工合同、焦虑到考虑转行华尔街时,没有因为"看不到出
路"就转身离开。是热爱让他们在最黑暗的时候选择了继续,而不是换一条更轻松的路。


但光有热爱,远远不够。

我们必须清醒:如果热爱就够了,数学系每年毕业的博士里,绝大多数人都可以成为顶尖数
学家。事实不是这样的。热爱让你站上起跑线,但能让你冲过终点线的,是热爱之外的那些
东西——极致的努力、惊人的韧性、对失败的承受力,以及运气。


我们先看邓煜的完整爬坡期。

拿到IMO金牌保送北大数院后,他选择转学MIT。这一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两年内
补完中美本科课程的全部差距,和全球最顶尖的天才同台竞争。没有缓冲期,没有过渡期,

直接扔进最残酷的竞技场。他拿下了Putnam Fellow——全美大学生数学竞赛最高荣誉,这
才拿到了普林斯顿博士的入场券。

但入场券只是起点。普林斯顿四年博士,导师对证明要求苛刻到近乎零容忍。研究长期没有
正向产出,是基础数学博士的常态——几个月、几年钻在一个问题上,毫无进展,这是家常
便饭。博士毕业不能直接留校,必须外出做博士后,独立证明自己。

柯朗研究所三年博士后,是临时工合同,无稳定保障。三年内必须独立产出原创成果,否则
直接失去学术赛道。据邓煜后来回忆,那段时间他焦虑到甚至认真考虑过转行去华尔街。

然后是南加大6年终身轨助理教授——这就是海外的"非升即走",但压力比国内更狠。6年
窗口期内,他要独立开辟研究方向、带学生、拿基金、持续发表高质量论文,任何一个环节
掉链子,就得走人。而且他的主攻方向希尔伯特第六问题,在这段时间里长期处于攻坚瓶颈
期,成果迟迟落不了地。求职时拿不到斯坦福、普林斯顿的邀约,焦虑感可想而知。

更要命的是退路问题。 国内"非升即走"就算达不到顶尖985的标准,地方本科、二本院校
仍有教职可选,海量不同层次高校可以兜底。但北美纯数岗位极度稀缺,每年毕业的博士远
多于教职空缺,一旦拿不到终身教职,数学专业几乎没有适配的替代岗位。转行成本极高—
—六年研究方向积累可能全部归零。这套制度的容错率,远低于国内。

王虹的路同样不轻松。

北大本科,半路转系数院,同班遍地IMO竞赛金牌,她没有竞赛光环,初期绩点只能挤在
中游,连本校推免资格都难以竞争。她走的是最笨也最硬的路——靠自学硬补数理基础。

本科毕业后没有保研资格,她抓住了中法关系回暖、巴黎综合理工来华招生的机会,凭借过
硬笔试成绩考入,拿到奖学金。但法国精英院校的课业淘汰压力极大,还要克服语言和文化
差异。三年的高强度攻坚,才让挑剔的导师认可她,最终愿意写推荐信送她去MIT。


MIT博士五年,跟随调和分析大佬攻坚挂谷猜想。基础数学的重大猜想,动辄数年没有进展,
博士阶段同样存在淘汰机制——必须持续输出预印本、参与顶级学术研讨,才能证明自己的
潜力。五年时间,她不是在宽松环境里"自由探索",而是在一个巨大而未知的问题上孤独地
死磕。

也就是说,王虹和邓煜在求学、青年科研阶段,没有一段是宽松舒适的。长期独处攻坚、持续自我怀疑、激烈的全球竞争,才是他们的常态。

那"宽松环境"什么时候才到来?

是在他们熬过爬坡期、取得足以立足行业的重磅成果之后。

邓煜攻克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相关核心难题、进入芝加哥大学担任正教授之后。王虹在MIT博士期间取得突破性进展、拿到教职、最终完整证明三维挂谷猜想之后。他们才拥有了充足
的博士生资源、稳定的科研经费,院校不再用硬性指标压榨短期产出,允许十年、二十年长
线攻坚重大数学问题。全球顶尖院校主动抛出邀约,拥有充足选择权,不用被动求职。


这份松弛,是数十年高压付出换来的结果,不是海外学术体系天然自带的福利。

韦东奕的本土路线,同样印证了"前期无轻松可言"。北大本硕博漫长求学,青年教师阶段面
对国内高校考核标准,多年深耕流体方程才拿下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没有捷径,只有硬扛。


所以,无论国内本土路线还是海外学术路线,所有顶尖数学家在做出标志性成果之前,都要
承受长期、高强度的学术压力。 邓煜、王虹的完整轨迹清晰证明:在取得足以立足行业的
重磅成果之前,从本科、博士、博士后到青年教职,每一步都伴随残酷的全球竞争和硬性淘
汰考核,整体压力甚至超过国内高校的"非升即走"制度。


宽松自由的科研环境,是他们熬过漫长艰难岁月、拿出世界级成果之后,才获得的回报。绝
非一路坦途。

热爱让他们选择了这条路,但能让他们走下来的,是热爱之外的实力、韧性和运气。 只有
热爱,你连起跑线都站不稳;有了热爱再拼命,你才有可能看到终点线后的风景。这大概就
是"天才"这个词最容易被误解的地方——人们只看到他们登顶时的从容,看不到他们攀爬时
手上磨出的血泡。

六、一个无法回避的反差

说到这里,有个问题绕不开。

有人说,广东能出三个顶尖人才,是因为90年代广东富裕,孩子出路多,家长尊重个性,
没逼着非走高考一条路;再加上广东对县中的投入远高于北方某些地区。这话有一定道理—
—但你要知道,杨植麟的家乡澄海和梁文锋的家乡吴川,在广东内部都属于"非珠三角"地区,
放在全国地图上更是毫不起眼的小地方。如果光靠"富裕"和"高投入"就能出天才,为什么偏
偏是这两个连大多数广东人都未必熟悉的小地方,走出了改变世界AI格局的人?


但问题还远不止于此:如果"宽松环境"是唯一答案,那为什么京津冀和江浙沪师资硬件明显
强于广东,却没有批量出现同等量级的人才?我个人认为,那些地方可能"抓得太紧",在分
数和升学率的赛道上挤压了孩子的天性和闲暇。


但这个假说,解释不了王虹,更解释不了韦东奕。

广西的经济总量长期偏低,财政远不及广东,更没法跟长三角、京津冀比。如果"宽松环境"
或"高投入"是唯一变量,王虹本不该出现在桂林。可她偏偏出现了——不仅出现,还拿下了
菲尔兹奖。而且她是从沙子镇中学,一所乡镇中学,一步步考出来的。她的起点比任何人都
低,她的韧性比任何人都强。

韦东奕呢?他来自山东济南,一个教育竞争极度激烈的省份。济南既不是深圳那样的改革前
沿,也没有广东的富裕家底。如果"宽松环境"是天才的唯一土壤,韦东奕应该被"卷"没了才
对。可他没有——他不仅没被卷没,反而在奥赛和北大数院这条"最卷"的路上杀了出来,最
终做出了直接服务于国家战略的世界级成果。

唯一能统摄这五个人的解释,是中国基础教育制度的普惠性和完善性。正是这套制度,让一
个广西桂林沙子镇的女孩、三个广东少年、一个山东青年,即便身处不同经济环境、不同家
庭背景、不同教育生态,都能通过同一套奥赛体系和同一张高考试卷被识别出来、托举上去。
它不问你是富裕省份还是欠发达地区,不问你是乡镇中学还是重点中学——只问一件事:你
有没有那个火花,你愿不愿意努力。只要两者兼备,制度就能把你送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七、复兴路上的必然

1995年,国家提出"科教兴国"战略。那一年王虹5岁,梁文锋和邓煜6岁,杨植麟7岁,
韦东奕4岁。他们正是这个战略的第一批受益者。

三十年后的今天,当王虹和邓煜站上菲尔兹奖领奖台,当梁文锋的DeepSeek让硅谷坐立难
安,当杨植麟的Kimi重新定义人机交互,当韦东奕的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成果装上国产航
空发动机——科教兴国战略在新时代结出了果实。

放到中美科技竞争的大背景下看,这件事的意义更加深远。美国一直把芯片当成限制中国的
"杀手锏"。但人才,才是终极的"杀手锏"。你有光刻机,我有数学家;你有芯片封锁,我有
AI架构师;你有技术脱钩,我有从基础研究到工程应用的完整创新链条。

王虹、杨植麟、梁文锋、邓煜、韦东奕,他们来自两广和山东,但他们属于整个中国。他们
的成功,不是什么"地域逆袭",而是新中国七十五年独立自主搞建设、四十多年改革开放促
发展、三十年科教兴国育人才——这几条历史线索在90后这一代人身上,汇聚而成的必然
结果。

五个人,三条路,一个归宿。 中学与高校,环环相扣,接力托举,最终把五个来自天南海
北的普通孩子送上了世界科学的最前沿。这背后,是新中国七十五年独立自主搞建设、四十
多年改革开放促发展、三十年科教兴国育人才汇聚而成的时代洪流。

我们不需要膨胀,但也没必要妄自菲薄。只要坚持教育公平的底线不动摇,坚持改革开放的
大方向不偏移,坚持科教兴国的战略不松劲,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从祖国的四面八方冒出来,
汇入中华复兴的浩荡洪流。到那时,再回头看今天"南方行还是北方行"的争论,只会觉得—
—格局确实小了。

复杂中国,有挑战,但更有底气。中华复兴,有困难,但更有希望。

最后写一首诗,来结束本文:

千帆过尽终同渡,万木春深各不同。
莫道书生无远志,星光已满九州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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