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子在2008年抄袭美国“反伪斗士”迈克尔·谢尔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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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Yi Ming 于 2020-07-15 02:02:59

方舟子在2008年抄袭美国“反伪斗士”迈克尔·谢尔默——兼论“皮尔当骗局”得以“成功”的原因

Fang Zhouzi Plagiarized American “Pseudoscience Fighter” Michael Shermer in 2008: Also On the Reasons for the “Success” of the British Piltdown Fra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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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明



据方舟子自己说,“在我上大学之前,早已把整个人生设计完毕,思想也已成熟。”【1】而根据我的研究,方舟子的人生设计不过就是“成名”这两个字而已。【2】确实,为了成名,方舟子从中学时代起就冒充“诗人”,并且把自己的整个大学时代都荒废在“枉抛心力做诗人”上面——只是在跑到美国之后,方舟子才意识到,虽然自己“当诗人的本事倒是不少”,但却“诗才没一分”。【3】也就是因为如此,方舟子又开始冒充“明史专家”,曾大模大样地以“文抄公”自居,通过“东抄西凑”在互联网上发表了五十多篇《大明小史》。【4】可惜的是,方舟子的“明史专家”生涯持续了还不到一年,就被《华夏文摘》的一篇文章给腰斩了。【5】也就是在穷途末路之际,方舟子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三次转型,即冒充“达尔文斗犬”,在互联网上为进化论辩护——这也是方舟子“反伪斗士”身份的最初来源。事实是,在“少侠下山”之际,吹捧“少侠”不遗余力的《书屋》杂志就曾把方舟子捧为“中国的赫胥黎,第二头‘达尔文的斗犬’。”【6】而对阿谀奉承、胁肩谄媚向来翘首以待、求之若渴的方舟子,对这样的头衔受用得不得了,所以他才会屡次三番地把这样的文章弄进“新语丝新盗资料”。【7】


问题是,方舟子对进化论到底有多少了解?最近发现的一起抄袭案,对这个问题给出了非常明确的回答。

一、一块心病

众所周知,进化论虽然可以解释几乎所有的生物现象——所以杜布赞斯基才会说“如果没有进化论,生物学就是一团乱麻”这样的话【8】——,但它的短板却是缺乏详尽的实物证据,尤其是在从猿到人的进化链条中,缺乏一个(或几个)至为关键的环节,即介于人、猿之间的生物化石。2017年,BBC网站上一篇文章的标题就是“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我们与猿之间的那个丢失的环节”【9】。可是,早在1912年年底,英国人道森(Charles Dawson, 1864-1916)和伍德沃德(Arthur Smith Woodward, 1864-1944)却宣布他们发现了具有人、猿双重特征的“皮尔当人”(“Piltdown Man”,又译“辟尔唐人”、“皮尔唐人”,亦名“曙人”、“晓人”),这相当于把那个“丢失的环节”找到了。也就是因为如此,英国《曼彻斯特卫报》在这个发现公布之前一个月就以“最早的人类”、“几百万年前的头骨”为题大肆炒作此事【10】;连《自然》杂志都坐不住了,它在这个发现正式公布之前两周就为之发布预告【11】、在这个发现公布的第二天就把它认证为“英国迄今此类研究中的最重大发现。”【12】据估计,在被揭露之前,介绍皮尔当人的文章总共达数百篇之多,超过了介绍其他人类化石文章数量的总和。【13】显然是这样缘故,这个骗局的彻底败露才会成为方斗犬的一块心病,颇像是阿Q头上的那朵癞疮疤。1999年6月,显然是要报五年前被其腰斩之仇,方舟子先是将《华夏文摘》发表的一篇文章打成“法轮功信徒小昱所写的文章”,然后开始对那篇文章狂轰滥炸。而针对其中所说的“历史上曾经有人提供过一些假证据,但骗局通常很快就被戳穿”这句话,方舟子借题发挥道:

“这基本上也是一个谎言。到目前为止只发现一个(不是一些)人科化石的骗局,即‘辟尔唐人’,1911年在英国发现。自被发现之日起,就在生物学界引起很大的争论,基本上,英国的学者认为它是真的,而美国、法国、意大利的生物学家则认为其颅骨和下颔骨不属于同一个个体,是两具不同的标本被误混在了一起(他们倒没想到会是伪造的)。这些反对者都是进化论者(当时进化论已被生物学界所一致接受),他们怀疑这具标本的真实性的理由恰恰是基于进化论的:这具标本与其他的猿人标本没法联系上,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以后随着越来越多的猿人标本被发现,‘辟尔唐人’也就越来越显得古怪,连英国学者也开始怀疑它的真实性,所以在五十年代同位素测定法一被发明,马上就被用来测定其真伪,被证明是伪造的。”【14】

一年后,因为《北京晨报》在一篇介绍“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公布的一项‘重大发现’竟是赝品”的文章中也提到“‘皮尔当人’事件”,方舟子再次摆出“中国达尔文头号斗犬”的架势扳着指头数落道:

“可见,这个骗局是由中国的化石走私分子制造,蒙骗了业余科学家,又进而蒙骗了科普杂志,并且很快就被戳穿了,美国科学界从未受其蒙骗。然而,《北京晨报》的报道却将主要矛头指向美国科学界,一再嘲笑其‘走眼’和偏见,甚至联想到本世纪20年代人类学研究中的重大丑闻‘辟尔唐人’事件(并错误地将‘辟尔唐人’伪造者从英国人栽到法国学者头上),断言‘坚信鸟是从恐龙进化来的倡导者和信仰者,为了论证自己的假说,需要这样一个物种。’”【15】

也就是因为知道“皮尔当人骗局”是方舟子的心病,所以方舟护法杜磊(网名“柯南”、“三思柯南”)才会把自己的处女作献给这个题目,在2001年撰写了《真相永远只有一个·辟尔唐人的骗局》——它也是杜磊第一次被方舟子“新盗”。【16】到了2008年,因为要冒充“科学史专家”,方舟子本人也撰写了一篇相同内容的文章,题为《“皮尔当人”骗局——科学史上著名公案(9)》,发表在6月23日的《经济观察报》上。【17】而就像他的绝大多数科唬文章一样,这篇文章不仅是他抄来的,不仅其中充满了无知和谬误,而且还被他拿来反复骗取稿费:该文问世不到半年,就被方舟子以《皮尔当人骗局》为题送到被其信徒视为“著名的伪科学杂志”【18】的《飞碟探索》上原封不动地重新发表。【19】而这家杂志在一年前刚刚发表过内容相同、但比方文更为翔实的文章。【20】由此可知,“伪科学杂志”之所以肯为“反伪斗士”提供版面,就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向他支付保护费,以便自己可以尽情宣传伪科学而不受反伪帮的捣乱、骚扰、敲诈、勒索;而方舟子的所谓“反伪”,和他冒充诗人、冒充明史专家一样,都是他求名谋利的途径,即鲁迅所说的“噉饭之道”。

事实是,所谓的“皮尔当人骗局”不仅在西方世界被炒了半个多世纪,——这个骗局在欧美炒得是那么热,连与人类学、古生物学毫不沾边的著名美籍华裔学者余英时在撰写一篇与人类学、古生物学毫不沾边的文章中,都要把它当作“西方辨伪学上的一个最新的案例”给予详细介绍【21】——;即使是在中国大陆,相关文章也俯拾皆是:在方舟子之前,介绍该骗局的文章数以百计。例如,仅在1954年,《光明日报》、《科学通报》等报刊就发表了至少三篇相关文章【22】;而北京猿人头骨的发现者裴文中更是在一本书中,专门讲解了“英国所谓‘曙人’的新研究”。【23】
进入六十年代,中华书局出版的《辞海(试行本)》中有《辟尔唐人(Piltdown Man)》词条,其内容如下:

“据英国考古学家陶逊(Charles Dawson)说是1911年在英国南部苏塞克郡(Sussex)辟尔唐(Piltdown)地方发现的。系头骨一具。英国地质学家伍德华(Arthur Smith Woodward, 1864—1944)认为是早期原始人类的化石,称为曙人(Eoanthropus dawsoni)。颅骨特征:前额宽而平,眉嵴微弱,与近代人接近,但下颌骨形态与黑猩猩相似;为多年来争论的问题。近来采用氮、氟测定法证明颅骨属于新人,下颌骨为黑猩猩,并发现齿部有人工磨凿和染色痕迹,显然是陶逊有意伪造的。”【24】

实际上,即使是在出版业极为萧条清冷的文革期间,“辟尔唐人骗局”仍然保持一定的热度。例如,当时屈指可数的科普刊物之一《化石》杂志就曾发表文章,把该丑闻说成是“资产阶级的伪科学”。【25】而在1976年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中,专门有一篇文章详细地回答了“为什么说‘曙人’事件是个骗局”这个问题。【26】进入“改革开放”年代之后,揭露该骗局的文章可以说是遍地开花,仅古人类学家吴汝康院士就在1996-1997连续两年发表相关文章,详尽地介绍了这一骗局的来龙去脉。【27】

所以说,方舟子的所谓“科普”,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把别人蒸出来的馍咀嚼后当作自己亲手烹制的、富含云霄假烟风味的“营养餐”高声叫卖。其实,如果方舟子肯于老老实实地当一个“科学知识的二道贩子”的话,他的“营养餐”或许真的会含有些许营养成分;可惜的是,因为他总要自作聪明,非要在盗卖赃品之际夹带私货,结果导致“方氏营养餐”不仅是臭气熏天的“科学赃物”,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科学毒药”——《“皮尔当人”骗局》一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之一。


一枕黄粱辟尔唐
1912年底,英国媒体一片欢腾,庆祝大英帝国是现代人类的发祥地。41年后,这一骗局被一举揭穿。上图左侧是1912年12月28日英国《伦敦新闻画报》的首页,介绍英国的这一重大发现;右侧是该画报1953年11月28日的第43页,报道这个闻名世界的骗局被戳穿(中间彩色插图为该期的首页)。

二、一件铁证

不计标点符号,《“皮尔当人”骗局》全文刚满两千字,它们大部分抄自美国“科学作家”、“反伪斗士”迈克尔·谢尔默(Michael Shermer, 1954-)的一篇文章。原来,1996年8月,美国兰登书屋出版了一本关于皮尔当人丑闻的专著,题为《揭秘皮尔当:科学造假世纪大案及其破解》。【28】该书问世后,美国多家媒体都发表了评论,而为《洛杉矶时报》撰写书评之人就是谢尔默。【29】五年后,谢尔默将这篇仅有一千多单词的短评扩充了五倍,成为《科学的边界:理性与非理性的交合处》一书中的最后一章。【30】而就是这篇文章,在七年后成了方舟子科唬《“皮尔当人”骗局》的蓝本。

说来好笑,谢尔默与方舟子颇有“缘分”:他1954年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洛杉矶市,距离方舟子目前藏身的巢穴还不到二百公里。谢尔默自幼就是一个原教旨福音派基督徒(fundamentalist Christian),在青年时代的愿望是成为一名牧师,只是在进入研究生院以后才放弃自己的信仰,变成了一名“无神论者”、“反伪斗士”。1992年,谢尔默在自家的车库里创办了一个“怀疑论者学会”(Skeptics Society),出版《怀疑论者》(Skeptic)杂志,并且从此成为职业“怀疑论者”。【31】所谓“怀疑论者”,实际上是美国科学警察CSICOP在七十年代为了掩盖自己的“科学纳粹”真面目而缝制的一块面罩,其目的就是以“怀疑”的名义来全盘、彻底否定他们眼中的“伪科学”。而谢尔默可以说是美国第二代“怀疑论者”中最成功的一位,也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就在被方舟子偷袭之际,谢尔默宣称自己的“怀疑论者学会”有五万五千名成员,而媒体则说他“靠侦查胡说八道来谋生”。【32】从某种意义上说,方舟子当初放弃科学研究自谋生路,就是在效法谢尔默,想要通过“掐架”来建立一个“组织”,然后让这个“组织”来养活自己。确实,早在2001年,方舟子就开始向中国公众推介谢尔默【33】;直到2009年,他还在“新盗”谢尔默的文章。【34】只不过是,到了科唬“皮尔当骗局”之际,显然是因为惨遭“剥壳”,方舟子已经修改了自己的“人生设计”,转向要当“中国的阿西莫夫”——其实是要当“阿莫袭夫”(I’m a Thief)。【35】下面,我们就见识一下这位阿莫袭夫在《“皮尔当人”骗局》一文的开篇是怎么偷袭“美国著名怀疑论者”谢尔默的:

方舟子1:“皮尔当人”是科学史上最著名的骗局之一,在近百年之后它的真相仍然没有完全搞清。【36】

谢尔默:In the annals of evolutionary theories there is one enduring and unsolved mystery that continues to this day to compel writers to speculate in the best of "whodunnit" modes, and that is the Piltdown hoax.【30】
【译文:在进化论的史册中,有一个持久未决的谜团,它直到今天还在迫使作家们卯足力气来推测“谁干的”,这就是皮尔特当骗局。】

方舟子2:1912年2月15日,业余研究古生物学的英国律师查尔斯·道森交给著名古生物学家、大英自然历史博物馆地质部主管史密斯·伍德沃德一些颅骨碎片,据他说这是在1908年一些工人在皮尔当的砾石层挖掘时发现的,不幸被工人用镐敲碎了。

谢尔默:On February 15, 1912, a British lawyer named Charles Dawson, who devoted every moment of his spare time to amateur archaeology, presented to the renowned Keeper of Geology of the British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Arthur Smith Woodward, several cranial fragments that appeared to be of an ancient hominid. Dawson told Smith Woodward that in 1908 workmen had unearthed the fragments from a gravel pit at Piltdown in Sussex, accidentally smashing them with their pick.
【译文:1912年2月15日,一位名叫查尔斯·道森的英国律师——他将自己的全部业余时间都贡献给了考古——,向大英自然历史博物馆地质部主任、著名地质学家阿瑟·史密斯·伍德沃德展示了一些看似来自一个古代人类的颅骨碎片。道森告诉史密斯·伍德沃德,在1908年,这些碎片是工人们从苏塞克斯皮尔当的一个砾石坑中挖掘出来的,他们不小心用镐头把它们弄碎了。】

方舟子3:1912年6月2日,伍德沃德、道森和日后成为著名古生物学家和神学家的法国耶稣会教士德日进一起到皮尔当继续挖掘。在现场道森发现了一个下颌骨和两颗臼齿,以及石器、动物化石等。

谢尔默:On June 2, 1912, Smith Woodward, Dawson, and a youthful paleontologist and Jesuit priest named 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 (later to become the world-famous author of The Phenomenon of Man, the book that attempted a scientific proof of the spiritual nature of humanity), went to the pit to continue the dig. There Dawson made another find-the lower jaw of the skull, including two molars, very ape-like in structure but indicating humanlike wear. Additional digging uncovered stone tools, chipped bones, and fossil animal teeth that placed the ancient hominid well back in evolutionary history.
【译文:1912年6月2日,史密斯·伍德沃德、道森、以及一位名叫埃尔·泰哈德·德·夏尔丁的年轻的古生物学家及耶稣会神父(他后来成为世界名著《人类现象》一书的作者,该书试图提供人性精神本质的科学证明),去那个砾石坑继续挖掘。在那里,道森做出了另一个发现:颅骨的下颌,包括两个臼齿,结构上很像猿,但显示出类似人的磨损。继续挖掘又发现了石器工具,骨头碎裂和石化的动物牙齿,它们使那个原始人被定位于进化史的早期。】

方舟子4:他们在12月18日伦敦地质学会的会议上公布了这个重大发现。

谢尔默:On December 18, 1912, Dawson, under the auspices and endorsement of Smith Woodward, announced his great find at a meeting of the Geological Society of London.
【译文:1912年12月18日,在史密斯·伍德沃德的主持和认可下,道森在伦敦地质学会的一次会议上宣布了他的重大发现。】

方舟子5:随后又有了进一步的发现:1913年夏天,德日进在同一个砾石层发现了一颗犬齿化石,刚好可以和前面发现的下颌骨化石配套。

谢尔默:That summer 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 with a background in paleontology and completing his theological training at a Jesuit seminary, conveniently (some say suspiciously) near Piltdown, found an apelike lower canine tooth, but worn in a very humanlike fashion.
【译文:那个夏天,皮埃尔·泰哈德·德·夏尔丁,依据其古生物学背景以及在皮特当附近的耶稣会神学院继续其神学训练的机会,很方便地(有人说很可疑地)发现了一颗下犬齿,它看上去像是猿类,但其磨损方式却非常像人类。】

方舟子6:1914年,工人在同一个地方发现一根象牙,似乎被人为加工当棍棒来用。

谢尔默:The following summer, as the great nations of Europe cascaded toward their destiny of total war, Dawson added to the trove a fossilized thigh bone from an elephant and what appeared to be a stone tool, and a fairly advanced one at that.
【译文:第二年夏天,随着欧洲大国先后朝着全面战争的命运狂奔,道森在他的宝藏之中加入了大象的石化大腿骨和一个貌似石器的工具,并且相当先进。】

方舟子7:1915年,道森在距离原发现点两英里处,发现了两块颅骨碎片,属于另一个皮尔当人。

谢尔默:In 1915, at another pit two miles from Piltdown, Dawson uncovered two more hominid skull pieces along with another tooth similar to the previous finds.
【译文:1915年,道森在距辟尔唐两英里处的另一个砾石坑中发现了另外两个原始的头骨碎片以及与先前发现类似的另一颗牙齿。】

方舟子8:此后的40年间,皮尔当人都被认为是更新世时期的化石,距今大约50万年,这是根据与皮尔当人一起出土的古生物化石认定的。

谢尔默:Now there could be no doubt as to both the authenticity and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fossil collection, and for four decades the finds went largely unchallenged.
【译文:至此,对这些化石收藏的真实性和意义都已毫无疑问,而在过去的40年中,这些发现基本上没有受到挑战。】

应该承认,方、谢二人叙述的是同一个历史事件,因此,他们二人的文章在文字和结构上相似甚至相同在所难免——也就是说,上述比较本身并不能构成方舟子抄袭谢尔默的证据,除非方舟子留下了他所说的“抄袭的铁证”:

“在美国法庭上,抄袭者没有意识到的‘技术性错误’乃是抄袭的铁证。”【37】

而方舟子的不幸就在于,他在抄袭谢尔默之时,确实没有意识到谢尔默犯下了一个“技术性错误”,所以他把这个错误也一股脑地抄了过来。

原来,道森首次向伍德沃德透露自己手中有皮尔当人头骨碎片,是在1912年2月14日的一封信中。尽管伍德沃德确实在次日就收到了那封信,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到底是在哪一天看到那些化石的。这是牛津大学出版社1990年出版的《皮尔当档案》(The Piltdown Papers)一书中的两段话:

“从尚存的书信中,我们无从知晓伍德沃德第一次看到颅骨碎片是在何时,尽管从信件1.2.4和1.2.5来判断,他迟至5月下旬才得以见到(参见信件1.2.8)。”【38】

“这表明伍德沃德当时并不掌握皮尔当人颅骨碎片。实际上,伍德沃德似乎直到5月24日才看到这些遗骸。(参见信件1.2.8)。”【39】

所谓的“信件1.2.8”,是指道森在1912年5月23日写给伍德沃德的一封信,其中说道:

“明天(星期五)的某个时间,大概是午餐后,我将把一块头骨和一些同时在那个砾石矿床中或其邻近发现的遗物带来。”【40】

也就是根据这样的证据,人们才推测伍德沃德见到那几块颅骨最早不会早于1912年5月24日。【41】

从另一方面讲,尽管谢尔默为自己的文章开列了一长串书单,但在这些文献之中根本就找不到道森是在1912年2月15日这一天把颅骨碎片“交给”伍德沃德的任何根据。如上所述,谢尔默的文章在最初是一篇书评,而就在他评论的那本书中,明明写着1912年2月15日是伍德沃德收到道森来信的日期:

“那是1912年2月15日,星期二,大英博物馆地质部主任有理由将这一天牢牢记住。在他的办公桌上,已经摆放着当天的第一批信件,他开始浏览信封,偶尔打开并阅读。当他看到自刘易斯市苏塞克斯镇的一封取消约会的信件时,他轻易地认出了地址栏中那小而有力的笔迹。它来自他的朋友查尔斯·道森,一名专业律师,同时是一名业余地质学家和小有名气的古董收藏家。”【42】

不仅如此,这本书还明确地说,伍德沃德是在当年5月23日才第一次看到道森的化石的:

“5月,当道森因公出而前往伦敦时,伍德沃德才对那个发现进行了首次观察。道森在5月23日下午到博物馆的办公室中拜访他的朋友时,在办公桌上打开了一个小包裹。‘与海德堡人相比,这个如何?’他兴奋地大声喊道。”【43】

天知道这位美国反伪帮二代帮主,一个拥有十年“博龄”的科学史博士,当时是怎么搞的,竟然大模大样地制造出了这么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史实错误,并且还让它逃过了《洛杉矶时报》和牛津大学出版社编辑的“编审”——结果铸成了中国反伪帮二代帮主方舟子抄袭美国反伪帮二代帮主谢尔默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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